说实话，当那三百多号乌克兰士兵排着队从工事里走出来的时候，连对面的俄国佬都愣了一下。那场面挺诡异的，没有剑拔弩张，反倒有点像工厂下班，只不过这班下的，是把命交出去了。

这一切都得从那种一吨半重的大家伙说起。俄国人给它装上了翅膀和制导系统，然后从高空扔下来，这东西落地前基本听不见声音。一名幸存者后来形容，感觉就像整个世界被人猛地拽了一下，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耳鸣，掩体里的人，就算没被直接炸到，七窍也会被震得渗血。这不是炮击，这是在用工业级的力量抹平一块地。乌克兰第25机械化旅就在红军城包围圈的东南角，硬生生抗下了几十颗这种清场弹。

旅部的通讯早就被炸烂了，各个单位之间成了信息孤岛。前线的士兵不知道上级在哪，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人的意志力是有限度的，尤其是在你发现所有的抵抗都像个笑话的时候。与其在下一轮轰炸中被活埋，不如走出去，至少还能看见太阳。所以那三百多人，是商量之后集体走出去的，武器弹药早就打光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疲惫不堪。

这场面就像病毒一样，迅速在整条防线上蔓延开来。季米特洛夫南边的利西夫卡，还没等俄国人打过来，乌军的阵地就开始空了，士兵们自顾自地收拾东西往后跑。督战队也拦不住，枪口对着自己人有什么用？求生的本能是拦不住的。隔壁的苏赫戈亚拉地区，情况也差不多，防线就这么一块一块地自己烂掉了。

乌军高层不是没想过办法。他们在赫里希涅那边，确实是集结了两万人的援军，准备给双子城解围。可俄国人的无人机二十四小时都在天上盯着，援军的集结点早就成了远程火炮和轰炸机的重点关照对象。冲了几次，全都惨败而归。这两万生力军，最后成了被钉死在后方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前线崩溃。

这个消息传到被围的部队耳朵里，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希望彻底没了，抵抗就失去了意义。投降潮就这么起来了，从最初的三百多人，到后来陆陆续续走出工事的小股部队，俄军的推进速度反而因此加快了不少。他们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占领那些高层建筑，就像是接收一栋栋空房子。

现在，红军城和季米特洛夫这对双子城，屏障作用已经彻底失效。对俄军来说，这里不再是难啃的骨头，而是继续向西推进的基地。至于乌克兰军队，他们需要填补的，已经不只是防线上的缺口了，更是士兵心里那个被巨型航弹炸开的窟窿。这个窟窿，可比战壕难填多了。接下来，牌桌上的筹码，似乎都到了一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