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9月18日晚上,一个叫河本末守的日本中尉引爆了炸药,炸毁了一截铁轨,想让快车脱轨然后嫁祸当地的军阀张学良。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火车虽然摇晃了几下但还是安全通过了!但河北末守这家伙没有感到惊慌,不要脸地给日本总部发回了一份事先就准备好的电报:“与铁路沿线破坏铁轨的支那军队发生冲突”。
精心策划了“九一八事变”。
九一八事变我们每个中国人都很清楚了,那么在九一八事变之前,日本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们在害怕什么?他们脑袋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何要来挑战中国?
日本的经济危机
回到1931年9月18日之前,有一个很关键的时间节点——1929年。1929年我们都知道,纽约股票市场崩溃,经济大萧条开始,日本那边很快就感受到这股冲击。
在1929到1931年期间,日本的出口额暴跌,下降了一半。GNP(国民生产总值)下降了18%。在日本的一些中心城市,上百万的日本人失业,中小企业破产的破产,倒闭拖欠工资跑路的跑路,很多日本人决定回乡下躲避这场经济危机,回到乡下傻眼了,发现乡下的家人亲戚自己都混不下去了。
农业不好过,米价暴跌,很多农户卖米的收入还抵不上种植的成本。农业歉收,食物稀缺,一些农村的日本人甚至啃树皮充饥过冬,还有不少农村的家庭把女儿卖给城里妓院换钱。
甚至在日本一些地区,送礼都要打上欠条了。很多人开始逃避参加别人的红白喜事,因为要送礼啊,哪有钱,要么躲起来,躲不开被迫去了的就给张欠条,说等到经济好转了再把钱补上。
这次经济危机,让很多日本民众变得迷茫,他们在思考自己该何去何从,这个国家该何去何从。
帝国主义思想的形成
19世纪80年代的时候,西方国家整天找别人干架,打着打着他们突然意识到国家财富能使任何国家维持国内的政治凝聚力,可以增强保卫自己免遭别的国家侵犯的能力。
当时西方的国家是处于政治集权的状态,为了维持政治的凝聚力,强大国民经济的愿望,导致他们产生了新的地缘政治态度,他们越来越觉得有必要建立能促使宗主国发展的殖民帝国。
不知道你们玩过帝国时代和红警这些游戏没有,我记得那会玩这游戏的时候,当我的科技武器和经济高度发展以后,就总会飘,想着出兵干那些弱小的邻国,吞并他们。
当然游戏是游戏,不能和平相处,终有一战是它的游戏规则和任务,现实是现实,国与国之间是可以和平共处的。但毕竟人心难测,你不能不防着别人侵犯你。
西方列强把游戏的帝国主义思想玩到了现实中,到了19世纪最后十年,帝国主义甚至成为了公开挑明的国策。许多国家开始尽全部的政治和军事资源争夺殖民地和势力范围,以便增加宗主国的财富、力量和威望。
因为他们相信任何近代强国都必须是“帝国”,所以他们玩起了比赛,看谁争夺海外殖民地多。很多西方列强叫嚣着要在中国建立租界,希望在我们国家享有特殊权益。
西方对亚洲的侵略让当时的日本感到焦虑和害怕。在民间,有一个叫福泽谕吉的教育家和撰稿人,他相信世界是美好的,国与国之间和平共处,为彼此的幸福祈祷。然而到了19世纪80年代,他看到帝国主义如此盛强,焦灼不安。他开始思考社会达尔文主义,变得愤世嫉俗了。
他说:“我以前认为仁善公正主宰着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但我现在认识到实际上世界是根据丛林法则运行的,强者吞噬弱者。”他警告说西方入侵会使亚洲遭受和非洲以及中东一样的屈辱和毁灭。
尽管如此,他对日本还是充满信心,因为他认为日本已经开始近代化,跟西方国家认为的中国和朝鲜不一样。但是他很烦恼西方国家带着种族主义的眼罩,分不清亚洲国家之间的区别,他们认为日本跟中国和朝鲜一样,半开化,固守着过去那些可笑的习俗。
福泽谕吉认为日本必须建立军事实力,随时准备动武。其次,日本要鼓励亚洲邻国进行改革,以经受西方的入侵冲击,如果邻国不改,日本应该要强迫他们改,他们不认为这种强迫行为是邪恶的,而是正当的。
后来他发表了有影响力的文章,以《脱亚论》为主题,大概意思就是说日本不要跟当时的中国和朝鲜玩,会败坏日本的名声。他觉得中、朝就像差生,他们是学霸,与其期待差生崛起,不如跟他们断绝来往。
受到福泽谕吉的影响,日本很多有影响力的作家公开鼓吹帝国主义。日本觉得被西方国家打压这么多年,忍受了三十多年该死的不平等条约,天天被白种人看不起,想着就来火。
他们认为自己是东方最强大、最文明、最发达的国家,但是依然被美国和欧洲人当狗一样看不起,为了赢得西方的尊重,他们决定像他们一样,建立帝国主义。
所以到了19世纪90年代早期,日本许多国人,从“右派”到“左派”,从政府到民间,都达成了一致的结论:世界是个危险丛生的地方,西方帝国主义和种族主义的态度对日本的独立构成了严重的威胁。
他们国内产生了一个舆论:日本必须行动起来,甚至必须牺牲他国,假如日本自己不想被牺牲的话。
对西方的害怕和担忧是日本帝国主义滋长的温床。日本害怕成为西方宴会上的“肉”,所以他们反过来先让自己成为“餐桌边的客人”。
早期时候,日本的政策还是以防守为主,但是经济大萧条,加上和中国东北地区敌对情绪的爆发和升级,让日本走上了一条意想不到的不归路。
一场精心预谋的冲突
“九一八事变”的主要策划者是石原莞尔,他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909年的毕业生。1918年以全班第二名的成绩毕业,随后军阶一路升迁。
他认为未来会有一个规模浩大的世界大战,美国作为西方社会的代表,而日本是毫无争议的亚洲文明领导者,两个敌对意识形态的国家不可避免会来一次终极大战,只有一方能够存活下来,并且领导和主持世界和平。为了赢下这次大战,日本必须先统治东亚,在“满洲”建立一个强大的工业基地来获取必要的资源。
和石原莞尔一起的很多年轻军官都幻想着如果能够扫除张学良的势力并且占领中国长城以北的广大地区,他们就可以为日本历史做出卓越无比的贡献,成为日本的伟人。
估计这厮连做梦都在想着这个事,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成为日本英雄。
他想着日本侵略中国东北没有哪个国家会出手帮忙,一方面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深陷经济大萧条自己都管不上自己,苏联正在搞他们的五年计划,也没空搭理这边。蒋介石呢,北伐仅仅取得部分成功,正集中精力巩固自己在南中国的统治。所有的这一切,让石原莞尔做梦都笑醒了,于是他精心策划了一场大戏。
9月18日东北爆发军事冲突其实日本政府自己也挺意外的,他们的首相若槻礼次郎惊魂未定,立即召开了内阁紧急会议。外相币原喜重郎甚至怀疑,挑起事端的实际是关东军而不是中国军队。所以他们要求陆军大臣南次郎“命令关东军的首脑不得扩散军事冲突”。
但是日本政府和首脑的命令并没有对关东军这些年轻军官起到什么约束作用。石原莞尔做梦都在想的事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他决定行使“前线命令特权”作为借口来为此次行动辩护。这种权力在日本国内具有悠久的历史,是受到军界默认的,就是地方军事长官在紧急情况下可以不必等待中央军事总部的命令而采取行动。跟我们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意思差不多。
因此,石原莞尔派了一个密探去吉林煽动骚乱,从而给人一种这个城市900多名日本侨民的生命岌岌可危的假象。然后用后续发生的一系列微小事件当借口,怂恿他们的司令官发兵。
后面日本媒体开始给他们民众洗脑,说是中国挑起来的事端,并且不断传来喜讯,导致这帮日本民众高潮了,爱国主义高涨。首相本来还非常不满的,但发现大多数日本民众支持关东军的这次行动,事已至此,他在9月24日的时候,重新召开内阁会议,批准了关东军对吉林的占领。
日本政府虽然嘴上不满,批判关东军,但是又往往默许他们的行为。到了当年的秋末,日本已经控制了东北三省。他们幻想将中国东北改造成一个独立的国家,并鼓吹“满洲”将会是“该地区所有民族的天堂”。
到了12月份以后,日本的首相若槻礼次郎被这帮军国主义的年轻人搞得疲惫不堪,辞职了。他的继任者犬养毅是温和派的政治家,想和平解决“九一八事变”,但是年迈多病,他的政策总是慢于形势发展,陆军大臣是一个精力旺盛的帝国主义分子,他根本玩不过。形势越来越严峻,到了次年的3月,末代皇帝溥仪作为傀儡的伪满洲国成立了。
激进的右翼势力和恐怖主义
20世纪30年代的时候,那些激进的右翼分子有了发言权,他们都认为日本现在的政府无力解决国家面临的一系列问题,所以他们要推翻这个腐败、无能的政权。
他们组建了一个叫做“樱花会”的社团组织,他们批判日本现政府,认为他们道德败坏、贪污腐败,对人民大众漠不关心。在对外关系上,为了博取外国势力的欢心,置国家长远的利益不顾,而且对扩张领土毫无兴趣。他们要为国家牺牲,改造统治机构,为扩充国家实力而奋斗终生!
说得冠冕堂皇,自己都把自己感动了。
他们很认同石原莞尔,觉得民政党内阁对华的政策太软弱了,所以他们密谋在国内采取革命行动。他们用一万人组成的队伍包围国会,还派“敢死队”用炸弹袭击一些政党的办公室以及首相的官邸,要求内阁集体辞职。
樱花会搞了几次大规模的动乱,后面樱花会被命令解散后,又出现了一个叫做“血盟团”的组织,是由理想主义情结的学生和青年农民组成的激进组织。
这个组织更激进,口号是“不成功便成仁”,发誓要除掉那些政治领袖和商界领袖。他们列了一个“死亡名单”上面有很多政要,包括前首相若槻礼次郎以及三菱家族的几个大佬。
到了“九一八事变”的下一年也就是1932年的5月,最恐怖的一天还是到来了。一个年轻的海军军官冲进首相官邸,刺死了首相犬养毅。随后那些恐怖分子向警察局、日本国家银行等地方投掷手榴弹,东京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
“九一八事变”以及日本右翼一系列的恐怖暴力行动,使得日本的外交和内政发生转变,中日关系降至冰点,西方国家也非常愤怒,将日本的行动视为赤裸裸的侵略,这一切都使得这个岛国开始走上了一条可能采取一切危险对抗行动的道路。
日本认为他们是正义的,但除了日本以外,世界上很少有国家的人民认同日本的做法。连老美都看不惯日本,他们的国务卿亨利·斯汀生宣布美国不承认日本对中国军事占领的合法性。
由于世界舆论坚决反对日本对中国的侵略,国联开始置身其中,并任命了一个英国政治家主持的委员会来对中国形势调查。后面调查认定“大片毫无争议属于中国的领土被日军强行夺取和占领,随后这些领土被分割并宣布脱离中国而独立。”
日本看到国联跟自己摊牌了,便派出了一个叫做松冈洋右的人去出席国联大会,这人精通英语,并且是一个极具有感染力的演讲家,他的任务就是去把黑的说成白的。
他是怎么辩护日本在东北的行为的?他说中国缺少一个能够维护法律和维持秩序的合法政府,说中国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国家,正处于四分五裂,苦不堪言的境地。那里的人民被那些军阀混战弄得生不如死,因洪荒、饥荒而丧命。但与此相反,日本是一个伟大的文明国家,已经是并且永远是维持远东和平与进步的中流砥柱。所以在中国这个混乱的国度,日本已经将“满洲”改造成了一片稳定、繁荣的乐土。终有一天会实现日本帮助中国的愿望和责任。对于此,他是充满信心的,希望大家考虑他们的申诉,并信任他们。
松冈洋右估计都被自己的口才所折服了,他对说服与会者很有信心。
国联那些参会的国家代表心想:放你妈的狗屁!
最终以42比1(日本)的结果表决通过了国联调查团的报告。松冈洋右脸都黑了。
之后,日本疯了,他们最终为自己一意孤行的做法付出了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