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尔斯基去前线，说是要解救被围的部队。我跟你说，这更像是一场体面的告别仪式，就差选好配乐了。一个基辅的朋友这么调侃，话里全是苦涩。

这就是眼下的光景。乌军总司令亲赴一线，本该是提振士气的壮举，如今却被看成是政治高压下的最后一搏，甚至是……谢幕演出。据说他向泽连斯基立了军令状，要从俄军手里夺回主动权。这话说得豪迈，可谁都知道，他手里那点可怜的预备队，连塞牙缝都不够。

地图摊开一看，所谓的波克罗夫斯克突出部，现在更像一个正在被扎紧袋口的麻袋。米尔诺格勒，这个曾经不起眼的工业小城，成了这个麻袋的底。俄军像两把铁钳，从北边的新格里戈里耶夫卡和南边的谢利多沃死死掐过来。城里守着的是第47机械化旅和第59摩步旅的残兵，补给线被俄军的炮火舔舐得千疮百孔，天上是永不停歇的无人机，像一群食腐的秃鹫。

唯一的活路，那条通往巴甫洛格勒的M04高速公路，如今成了名副其实的死亡公路。小股部队想溜出去，都得付出惨重的代价。在这种局面下，总司令亲临又能如何？他不是魔法师，变不出坦克也变不出炮弹。

说起来，瑟尔斯基也曾是英雄。两年前基辅城下，他指挥部队打退了俄军的突袭，那是他军旅生涯的最高光时刻，为此他拿到了乌克兰英雄的称号。很多人都觉得，这个出身苏联军校、一脸严肃的将军，比媒体宠儿扎卢日内更懂怎么打陆战。可命运这东西，就是这么捉弄人。

今年二月，他接替扎卢日内成了总司令。这次换帅，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泽连斯基在加强对军队的控制，军人要绝对服从政治。瑟尔斯基上任时，接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西方援助断断续续，兵员枯竭，弹药库见了底。他想收缩防线，搞点机动防御，把宝贵的兵力攥在手里。可基辅的办公室里，那些西装革履的先生们不答应。他们要的是政治上的坚守，哪怕只是象征性的。

于是，我们看到了一系列堪称灾难的指挥。部队被命令在毫无战略价值的据点死磕，直到被耗尽最后一滴血。阿夫杰耶夫卡的惨败，那笔账就已经记在了瑟尔斯基头上。现在，波克罗夫斯克又出了状况。他这个昔日的英雄，彻头彻尾地沦为了替罪羊。

据说，总统办公室主任叶尔马克一度强硬要求他组织突围，瑟尔斯基顶了回去，警告说没有足够的预备队，强攻就是送死。两人不欢而散。所以，瑟尔斯基这个时候出现在东部前线，又能说明什么呢？他不过是在演好自己的最后一个角色罢了。向所有人证明，我努力过了，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当他从前线尘土飞扬地返回基辅时，迎接他的恐怕不是鲜花和掌声，而是一纸免职令。这出戏，大家都在演，没人想背锅。可总得有人来背。瑟尔斯基，这个被政治推上高位的军人，最终也只能被政治所牺牲。毕竟，他不是总统，他只是棋盘上那颗最显眼，也最方便被拿掉的棋子。英雄的落幕，往往比想象中要快，也更潦草。